我在想,或許自我已經進入某種療癒狀態,於是回到不那麼匆忙的介面說話。
昨晚噩夢整夜,反反覆覆的驚醒、胸悶,腰椎居然在睡覺翻身時忽然拉動,典型的心理影響生理症狀,我知道自己又受傷了。
早上打開電視,新聞連遮掩也不,便把無差別殺人者的身家全部起底,甚至大喇喇地在板中校門對著一個不慎流露笑意的主任教官採訪著,一邊說著今天學生一如往常的上學,只是氣氛有些低靡,因為他們都知道了學校出了個犯案學長。
於是我仔細看著電視上高中生進校門的表情,就跟昨晚坐我正對面帶著耳機跟爸媽一起吃火鍋的國中女生一樣;就跟非自願補習但被爸媽逼來的學生一樣,面無表情。
甚至我仔細回想自己的高中生活,受到莫名排擠(或許也是種無聲霸凌)的高三那年,我的臉比他們臭上十倍。
心裡很難受。
我很害怕,昨晚看見新聞時我甚至在發抖,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敢點開影片,腦袋有一部分茫然而空白,甚至我開始思考當學生問起這件事情時,我可以怎麼談。
教育這件事情,在台灣就某種程度而言,是傳授片面學科知識和過度正向思維的洗腦,對於缺發感受、沒有同理心、生活優渥不愁任何事情的封閉小孩來說,沒有使其生命開闊、讓自己認為自己是社會一分子的實際效益。當孩子出現異狀時,教育者只用片面的道德勸說逼學生就範、父母只用社會規範告訴孩子你要怎麼作、戀人們看著大家都怎麼著所以我們也應該如何如何......
但實際上,那說服不了人,反而會將人逼向另一個極端。
因此我只會提醒但從不願意要求學生必須在作文裡展現樂觀正面,因為受過巨大的傷害的人便會知道:在某些時刻,樂觀其實是壓垮人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安全、喜歡、快樂、成就感,這些都不會憑空出現,也不會因為某一個人或社會集體的要求就美夢成真,一切,都需要當心的、有決斷力的看見自己和他人的處境,細細體會、真心付出而來。即便真心只換來絕情,也要發洩掉,不要以為什麼都是天註定然後自己吞下,越大的忍耐只會換來更大的反撲。
然後,我操起紙拖把,把家裡仔仔細細的打掃一遍,整理環境也整理自己,藉由日常生活的規律,讓自己緩緩思考標籤以下的問題,讓腦袋繼續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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